12月9日 [今天是星期幾？ ] 「所有示威遊行之母」所預言的未來。 1968年的衝擊與人工智慧時代的「人體增強」。

你用來閱讀這篇文章的“滑鼠”，組織和顯示資訊的“視窗”，以及只需輕輕一點就能帶你獲取世界各地知識的“連結”。

如果現代個人電腦和智慧型手機的所有這些核心功能都由一個人在一次演講中向全世界揭曉，你相信嗎？

1968 年 12 月 9 日，舊金山。道格拉斯·恩格爾巴特進行了一場演示，後來這場演示被人們尊稱為「數位人工智慧演示」。

“所有演示之母”

為什麼一定要回顧50多年前的「往事」？他在那90分鐘裡提出的願景遠不止發明一個簡單的工具；它對「人工智慧時代人類應該是什麼樣子」這個問題給了強而有力的答案。

令人震驚的創新：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1968年。那時，“計算機”指的是一個佔據整個房間的巨大盒子，它被放置在計算機中心裡，是一種“處理設備”，功能很簡單，就是讀取穿孔卡片，然後等待結果。人們一邊看著螢幕一邊與機器即時互動，這在當時連科幻小說家都難以想。

但在 12 月 9 日舉行的秋季聯合電腦會議 (FJCC) 上，大約 1000 名觀眾卻啞口無言。

在舞台上，恩格爾巴特操作著他自己開發的「線上系統（NLS）」 ，表演了一個又一個神奇的操作。

• 滑鼠操作：用右手移動小木盒（滑鼠）來自由控制螢幕上的遊標。
• 超文本：點擊文件中的某個單字，即可立即跳到另一個相關頁面。
• 視窗系統：將螢幕分割，同時顯示和處理多個資訊。
• 即時協作編輯：遠端研究人員同時編輯同一份文檔，同時他們的臉部畫面會顯示在可擦寫螢幕上（視訊會議）。

在 Zoom 上共享螢幕的同時編輯 Google 文件——這種工作方式直到疫情爆發後才變得普遍，但早在互聯網誕生的前一年（ARPANET）就已經完善了。

恩格爾巴特的真正目標是“增強”，而不是“自動化”。

為什麼他比時代超前了幾十年？答案是，他關注的不僅是讓電腦運行得更快，而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增強人類智慧”

在恩格爾巴特看來，電腦並非設計能讓人類生活更輕鬆的「自動化工具」。隨著人類面臨的社會挑戰日益複雜，他將電腦定義為「使人類能夠解決日益複雜和高級問題的放大器」。

當時人工智慧（AI）領域的研究人員正致力於創造像人類一樣行動的機器，而恩格爾巴特則選擇了智慧增強（IA）的道路，換句話說，就是人類和機器共同努力來提高他們的能力。

就像自行車能增強腿部力量一樣，電腦也應該增強大腦力量。這種理念奠定了現代資訊科技的基礎。

「缺失的一半視野」與現代悖論

這裡有一個悖論，我想請所有讀者思考。我們當然繼承了滑鼠和圖形使用者介面等技術。但是，我們也繼承了恩格爾巴特的思想嗎？

自 1970 年代以來，矽谷（施樂帕克研究中心和蘋果公司）一直在模仿恩格爾巴特的技術，並對其進行改進，使其更加「用戶友好」。

然而，恩格爾巴特最初的目標是開發一款“即使是初學者也能使用的簡單工具”，而是一款“隨著訓練的深入，能夠提升智力生產力的專業工具”。他認為，即使掌握一款工具的難度（學習曲線）很高，人類能力的提升也應該與之成正比。

我們是否為了追求易用性而犧牲了思考的深度？現代智慧型手機應用程式讓我們變得更聰明了嗎？還是它們只是將我們的思考外包出去，使我們變得被動？

生成式人工智慧時代的影響：副駕駛還是替代品？

現在是202X年。我們掌握了一項新技術：生成式人工智慧。面對這項技術，「所有演示之母」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會利用人工智慧來「自動化」自己，還是來「增強」自己？

讓人工智慧簡單地提供答案、為我們撰寫電子郵件，並消除思考的需要，這很容易做到，但這可能會導致恩格爾巴特所擔心的「智慧退化」。

另一方面，將人工智慧用作“腦力激盪夥伴”，拓展自己想法的邊界，並得出自己無法獨自達到的複雜解決方案，是對 1968 年提出的“增強智能”概念的合理發展。

恩格爾巴特也提出了「自舉」的概念——即利用我們創造的工具來發展自身，並創造更好的工具的螺旋式過程。

憑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工具——人工智慧，我們正處於一個十字路口，我們可以將自己（人類智慧）帶入下一個維度。

結論：接過1968年的接力棒

12月9日不僅是老鼠的生日，也是人類就如何與科技互動做出承諾的日子。

今天，當你拿起電腦或智慧型手機時，請花點時間思考一下：“這個工具是否能幫助我解決比昨天更複雜的問題？”

50年前在舊金山點燃的人體增強技術的火炬，如今掌握在我們手中。

[資訊]

道格‧恩格爾巴特研究所
這個非營利組織由道格拉斯·恩格爾巴特的女兒克里斯蒂娜·恩格爾巴特經營。它管理著一個龐大的檔案庫，其中包含大量以前從未公開的資料和項目，這些資料和項目與他的開放超文檔系統（OHS）和智能增強技術相關，以及延續他理念的項目。特別是1968年演示頁面，收錄了當時的影像資料和詳細的解說。

SRI國際（原史丹佛研究所）
在「所有演示之母」——滑鼠演示——發生時，SRI 隸屬於一個組織。該組織的官方網站包含一份案例研究，記錄了滑鼠的歷史，從其發明到演示本身，使其成為了解創新誕生現場氛圍的寶貴一手資料。

電腦歷史博物館－所有示範程式的始祖
這個矽谷電腦史博物館的線上展覽展出了世界上第一隻滑鼠的真實照片，並詳細解釋了當時的技術背景（例如它與 Telefunken 的滾球滑鼠有何不同），因此非常適合對該裝置的硬體方面感興趣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