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坊聯合創始人維塔利克·布特林 (Vitalik Buterin) 於 2025 年 12 月 26 日對歐盟《數位服務法案》的監管方向表示擔憂。布特林認為，對爭議性內容採取「零空間」處理方式，代表著向技術官僚式威權主義的轉變。他主張採用演算法透明化和使用者賦權的方式，而非直接刪除內容。
具體而言，布特林提議，平台應延遲一到兩年公佈其演算法，並使用零知識證明進行驗證。他表示，類似於強制互通性的原則，例如USB-C標準，也可以應用於社群媒體。他也強調應進行宏觀層面的分析，而非針對個體進行監控，並以台灣數位部長唐鳳所討論的台灣模式為例，認為這是一種平衡的監管模式。
從： 
維塔利克·布特林警告歐盟，《數位服務法》可能實施「零空間」審查
【社論】
歐盟《數位服務法》是一項全面的線上法規，於2022年頒布，並於2024年2月全面實施。該法對月活躍用戶超過4500萬的平台施加了嚴格的義務，包括風險評估、內容審核和透明度報告。該法的顯著特徵是其嚴謹的設計，即所謂的「零漏洞」監管方法，確保監管無死角。
但布特林指出的真正問題在於混淆了內容的「存在」和其「傳播」。他認為，真正的威脅並非爭議性內容本身，而是演算法大規模傳播這些內容的方式。
值得注意的是，Buterin提出的技術方案非常精妙。他的設計利用零知識證明來驗證平台演算法的行為，同時保護商業機密，充分運用了密碼學的尖端技術。此外，他提出的在延遲一到兩年後公開整個演算法的方案，既確保了問責制，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競爭劣勢，也兼顧了實際應用。
台灣的做法在此背景下具有重要的借鏡意義。前數碼政務部長唐鳳提出的「虛擬台灣」（vTaiwan）理念、公民參與政策制定以及「橋接演算法」等概念，為建構健康的全社會數位空間提供了一種模式，而非依賴自上而下的審查。在打擊假訊息方面，台灣強調媒體素養教育和公民社會的核實工作，而非強制平台刪除內容。
這種做法差異的長期影響是巨大的：如果歐盟模式成為主流，平台可能會過度刪除內容，這可能會對言論自由產生寒蟬效應；而優先考慮演算法透明度和公民賦權的模式則可能維持一個更具包容性的數位空間。
監管力度加大也可能導致人們對注重隱私的加密貨幣產生興趣，像門羅幣和 Zcash 這樣的隱私幣可能會被重新發現，成為應對日益加強的監控的一種技術手段。
我們面臨安全與多元化、透明度與隱私、監管與自主之間的複雜權衡。布特林的警告再次表明，在技術監管方面，沒有簡單的「正確答案」。
[術語]
數位服務法案（DSA）
歐盟於2022年頒布了一項針對線上平台的綜合監管法，並於2024年2月全面實施。月活躍用戶超過4500萬的大型平台須遵守嚴格的監管義務，例如風險評估、內容審查和透明度報告。違規者最高可被處以全球營業額6%的罰款。
零空間（無空間）方法<br>一種徹底的監管設計方法，力求在監管中不留任何漏洞或缺陷。其目標是創造一個有害內容「任何地方都無法存在」的狀態。布特林批評這種方法是一種極權主義傾向，與多元主義格格不入。
零知識證明
密碼學是一種加密技術，它可以在不洩露資訊本身的情況下證明某些資訊的真實性。例如，它可以在不洩露密碼的情況下證明你知道某個密碼。由於它既能保護隱私又能保證透明性，因此備受關注。
橋接演算法<br>演算法設計中的一種概念，旨在尋找並呈現持有不同意見的人之間的共同點，而不是引發衝突。這個概念由台灣的唐慧玲提出。這種方法與當前社群媒體演算法形成鮮明對比，後者優先推送能夠引發情緒反應的內容。
v台灣
這是一個由台灣政府運營的線上平台，允許公民參與政策討論。獲得一定數量簽署的提案將由政府正式審議。它作為數位民主的典範，已引起國際社會的關注。
演算法放大
Buterin認為，當社群媒體平台使用演算法向大量用戶展示和推薦特定內容時，問題不在於內容的存在，而在於演算法對內容的大規模放大。
[參考連結]
以太坊官方網站（外部連結）
由 Buterin 共同創立的區塊鏈平台。它具有智慧合約功能，並被廣泛用作去中心化應用程式的基礎。
歐盟委員會數位服務法案頁面（外部連結）
歐盟數位服務法案官方資訊頁面。包含該法案的最新信息，包括法案概述、適用範圍、義務和執行情況。
門羅幣官方網站（外部連結）
一種注重隱私的加密貨幣，它使用環簽名和隱形地址來匿名化發送者、接收者和交易金額。
Zcash 官方網站（外部連結）
一種採用零知識證明技術的隱私加密貨幣，允許用戶在透明交易和私密交易之間進行選擇。
[參考文章]
Vitalik Buterin 警告稱，歐盟數位服務法案可能抑製網路多元化，提振門羅幣興趣（外部報告）
本文詳細解釋了《數位服務法》的背景，包括其在 2022 年的頒布和 2024 年的全面實施，以及關於使用零知識證明進行驗證的技術可能性的綜合報告。
台灣如何運用科技促進民主（與數位部長唐鳳對話） （外部連結）
對 Audrey Tang 的採訪，詳細介紹了台灣的數位民主方式、vTaiwan 平台以及橋接演算法的概念。
Vitalik Buterin 提出了社會演算法的零知識證明（外部連結）
Buterin 提出的使用零知識證明來驗證演算法的方案的技術細節，解釋了該演算法發布延遲一到兩年的原因。
資訊時代下的民主，嘉賓：奧黛麗唐（外部連結）
唐詳細介紹了台灣打擊虛假資訊的做法，探討了台灣如何在保護民主的同時避免自上而下的審查。
[編者註]
我們每天使用的社群媒體平台的演算法使用哪些標準來篩選內容？有人擔心，追求安全可能會導致多元觀點的喪失，同時也需要防止有害訊息的傳播。您如何看待這兩者之間的平衡？
Buterin和台灣提出的「演算法透明」方案或許是可行的選擇。監理與創新、安全與自由。讓我們共同思考我們想要的數位社會。
